公案 · 選方丈

釋淨界

有一個公案,說禪宗有一個道場,這個方丈和尚年紀大了,想要退位選一個新方丈。禪宗是以心印心,方丈不能隨便選的,不是你戒臘高就可以當方丈,要有本事,要開佛知見。因為禪宗的修學是靠方丈和尚領導的,以覺悟的心來領導,來影響大眾覺悟的心。所以要選方丈怎麼辦呢?考試!那問題來了,禪宗它不立文字,它也不講名相的,那怎麼考試呢?方丈和尚把所有人集合在大殿,中間放一個臉盆。

出了一個題目,問:「這是一個什麼東西?你不能說它臉盆,道一句!」有人說這是一個很大的杯子;有人說它是一個很大的碗;很多人就講話了,但方丈和尚都不回答!這時出來一個高明的大座,他一腳把這個臉盆踢翻了!踢翻了以後,再把它拿回來放著,向方丈和尚頂禮。這一腳踢下去,新的「方丈和尚」產生!

這表示什麼呢?當然善知識在測試,藉境顯心,因為你的心在想什麼,沒人知道。我放一個東西,看哪一個人是喜歡攀緣外面的,你說它是什麼什麼,你就是心在向外,你已經有所住了!那麼這個人把臉盆踢掉,它是回光返照,他是先破相,破相之後,又把它拿回來放著,又不離開這個相狀。

第一個空觀即空即假即中,高明!當然你不能隨便踢,你要開悟才行,你要有真實的功夫!所以禪宗它是從你身口意的表現,去看到你內心深處,看你到底在想什麼?他們往往是這種方式。所以「迷晦即無明」,你在整個修學當中,你只要向外攀緣,那什麼話都不要講,那你就是生死凡夫了,就算你造善業,也是一個造善業的生死凡夫,如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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